脑洞产机 吉啾

沙.漏(1)

世界上最高的那位名叫“秩序”,秩序管辖万物,安排神明和世界的更替。现在“秩序”在等一个沙漏将上段的沙子如数落入下层,这样他就好把它颠倒过来了。
至于原因
那就去问“秩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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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是在凌晨送达的,全部装于运输管道中的玻璃电梯,在夜色中晕开的荧光蓝,倒映进安迷修 独一只的眼底,看起来怎么都不自然的,野兽一样绿茵茵的反光。 纵然是下层世界,该有的还是会有,寒冬凌晨飘轻雪几朵,结晶太实,吞并空气中肉眼可见的灰污,落在地上就已然是黑色了。有那么几朵雪花沾上安迷修松垮垂在胸口围巾,他一伸手拉起它凑在眼前,看到了清晰棱角的六角冰花 在一口温热呼吸里融化 薄了一层。白气就这样飘飘扬扬直到灰蒙蒙普蓝暗沉的半空中一丝也不剩。安迷修仰起了头,运输电梯从遥远无边际的高空中破黑压压云层下来 ,停留在距离地面两米的高度就停了下来,开门推下一块斜板 物资全部滑送下来。 跟随在安迷修身后的几位男子此刻才突然抬了头,直勾勾盯着物质箱还时不时要瞥一眼安迷修的动作,双手不住揉搓温暖着,渴望着的窘态让电梯里荷枪实弹的护卫兵轻蔑的笑了,他们互相看看玩笑毫不遮掩嘲讽意味,拉长的字尾满是恶意中伤。
“那些'D'啊,不是残疾就是犯人…”
“就是说啊…”

这就是下层世界,连上层电梯都不愿意触及的土地。

“四十二箱粮食…”
为首的头领穿着打扮皆异于别的护卫兵,他摆手的瞬间从十多个兵中走出一位,他将怀里的牛皮本翻开到某一页,手持钢笔读念每项物质数量的同时打着勾,笔尖嚣张猛滑纸张嚓啦响。安迷修本来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只有些看不清的暖呵若隐若现,他沉默良久打量这个走到最前的报备兵,听他所念数量皱住眉头,口袋里伸出的手冻的发白发红肿胀,勾下了围巾刚要出口欲说些什么。背后那几个跟着来的男子先冒失开口骂咧了一句
“往常都是五十箱!”
说话的这个人情绪激动,不顾冬日寒冷偏要鼓足气势似的拉扯起袖子,同行的另一人急忙拦住他,凑耳边絮絮不知说了什么,却很有效的安抚住了他。安迷修回头将两人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摆摆头。

“这次为什么少了八箱,先生。”
安迷修是直接对着长官询问的,语气平和半点质问意味都没有,按一下右眼眼罩才重新把双手放回衣兜里取暖。一看目前情况,身为长官的那个人明白了事态,撇下嘴严厉对报备员摇头。报备员大概是哪家贵族走后门进来做肥差的小少爷,得意洋洋神色摆在脸上就用食指指点低他两米的安迷修一行人。
“下层的贱民不需要浪费那么多粮食,长官,所以我自作主张扣下了点,您看…?”
“你这是在胡闹!”那位长官伸手拨开面前的护卫兵径直站在了报备人右侧,军斗篷厚重的拉开缝隙伸出一只穿戴皮手套的左手夺下他的笔,划掉四十二改为五十 下笔力道之大 纸张哀鸣着呲啦。
“这是太子殿下亲自决策,擅自克扣物质,是想死吗。”
呵斥着,长官把价格不菲钢笔扣回报备员牛皮本的正中间,横眉怒目对着还意图反驳的人。

安迷修稍微招了招拿出在口袋外的手,他身后的男人们默声开始搬运,与高处的兵半点摩擦都不想产生,拖拉沉重身躯带上活命物质一点一点离开。独留安迷修他一个人等待签字确认收货。

这个时候 长官突然动了,皮制手套里不知道捏了几块什么。他迈步下来,自若的站在了下层地面上,向着安迷修那边走去。他比十六岁的安迷修高了一头,低下视线甚至可以看到落着雪花的他的柔软发旋。直到皮手套攥紧着的东西塞进安迷修口袋里,安迷修也不曾抬起头看他一眼。但是他伸出手去抚摸了那东西,动作稍微停滞。
随后他就走了 长官也无言走回电梯 扭头回去看 少年走的笔直又安静,沉重雪层没有被他脚步压响,凌乱脚印中他留下另外一道痕迹,昏黄路灯照着尚未黎明夜空,看着他慢慢融入黑暗的身体边缘 长官没来由的重重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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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来第一次没有被克扣粮食,小小酒馆里挤得熙熙攘攘都是人。高举劣质啤酒大声嚷个不停的醉汉,脸上也都是笑容。几个女子坐在一桌指指点点眼神不停的瞟向木板破烂大门。
安迷修在窗外看到这一幕欢快,心底还是颇为开心,他乐于看到别人的笑脸,也致力于保护下层世界的小善良人群。风在呼啸着敲击碎裂玻璃窗,拍掉方才靠着墙壁留下的白灰,他没有加入人们的狂欢。
刚才长官塞给他的是能源晶,是他的武器现在急需用的东西。前几个月的克扣,让两把必须用能源晶的武器几乎要丧失能力。流焱不再散发炙热橙焰,凝晶的低温都快要冻不住水。整个下层世界只能凭借这两把能力武器屠杀黑暗中的进犯者,它们能源不足 苦的先是这个唯一有资格使用它们的少年。
被袭击后无力反抗受得伤,躺在床板上痛苦的扭动着挣扎着却摆脱不掉疼痛,为了节约克扣后少的可怜的药品毅然决定不用半点止痛剂的安迷修,活活在床上苟延残喘近十多天才勉强好转,好转当天的夜晚他就又不得不去边缘巡逻,受伤的双臂提着几乎没有能源的两把光剑。初春的风咆哮着刺骨,少年摇摇晃晃走在黑雾和地面的交界线,时刻警惕不知道会从哪里伸出的利爪。

晶体握在手里是冰凉的,两把剑柄也是这样,离开酒馆后倾听着热闹声响被吞入风里,孑然一人巡逻直到垃圾站。杂乱无章到处堆放的上层机械废料,都沉默在时光里,失去光泽与昔日风采。安迷修手撑着几块凸起攀缘向最高处,留下满手灰尘和锈味,与渗入皮肤的暗暗发痛的冰凉。他随性拍打一下手掌,挥散扬起在眼畔的尘雾,不介意会被弄脏的裤子坐在最高处。腰包里探出两块能源晶,其一咔哒一声按进流焱的凹槽,于是这柄剑有灵性般闪了一刹,给黎明晨风寒冷中的单薄少年带来扑面的温暖,以至于蒸红了他双颊。
他仰起脸来
这个下层世界唯一黑色云翳较少的地方,星碎不甚明亮,都倒映在少年眼里。
今天左边某颗星星 好像过分的明亮了,在流焱散发亮橙色光芒,陪着他望云看星的安静时刻,那颗星星摇晃了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靠近、以至于---
安迷修看清它是一艘怎样先进又简小的漂亮飞艇时候,它已经载进另外一堆垃圾里,灯光闪烁几下彻底报废,轻烟弥漫。
安迷修右脚稍在前些,从顶端熟门熟路的滑下,急促的步伐跑近跟前,手掌一抹刚刚沾染上去的灰尘以露出玻璃窗,他垫脚望进去,胸膛靠上了脏兮兮的飞船外壳。

安迷修发誓,他看到的那一个不速之客后背上的印记绝对是“A”。
而不是属于下层世界的“D”。

AI

联考结束啦…稍微喘口气更新点什么想写的吧。这篇稍微会有布伦达x安迷修 不喜左叉
梗来自电影 人工智能


1。


“凯莉,这不可能,我不会同意。也不会签字”碍着对方是女子身份,安迷修耐住了甩掉面前文件的冲动。他烦躁的撩起额发,双手叉腰在明晃晃窗口前走动。一身刚收拾好的衬衫,服帖自然的鬓发和稍微红肿起来的一双眼。
“安迷修,你不能再去看他!”
比起男子,被叫做凯莉的女子火气倒是更大,她猛拍下透明红色的文件袋,一撩裙摆坐上木桌,全然不顾是不是压到了安迷修办公的文件。

“你分明知道吧、他救不活了!安迷修,布伦达他………”
凯莉突然就噤了声,把双腿换个个再次叠加起来。

“你会改变主意的 安迷修,我确定”
魔女眼里突然一闪而过的惋惜在安迷修对她颔首示意,扭头开门而去之后流连在了红色的文件袋上。它光滑 又流淌着窗口百叶窗下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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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的痕迹已经攀爬在他脸颊上了,隔着厚重玻璃,安迷修把鲜艳色泽的单支花束供在其上,摸索出背包中破旧的书本,背靠寒冷席地而坐。来往研究人员匆匆一瞟,也就任由这个“熟人”做他往常做的事情。他总那样,温吞不多言语,却一点一点的翻阅着那本旧书,时不时把某些字语和躺着的人诉说。重复着 每日每日的。
毫无意义的。

无论是谁都会被他如此做法感到动容,可他们没办法,不忍心,做不到上前去安慰男子。毕竟他所守着的人被权威医术下了死令。
什么希望都不要给比较好。
安迷修把树叶书签夹入了书扉。俯身的时候衬衫从腰侧滑落下去,跟着沾染上冰霜,而他落下在零度玻璃之上的吻也跟着被寒冷覆盖。内里包裹着的人,脸颊上半点温度没落,安静几乎要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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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不管你答不答应!”
安迷修回来的时候,办公桌上早就连女孩子的体温都没有了,包括那份文件,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送了口气
没关系 凯莉一定是放弃了,头痛的按住太阳穴他坐回椅子里。
谁想 钢笔还没流连纸上几分钟 女孩子就又霸道冲门而入,并且多带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面无表情,或者说有那么一点微弱的 公式化的笑脸,走路稍微不那么自然 拖拉着一身宽松的白衣裳跟在凯莉后面走进来。最叫人惊奇的是,他有那个人的脸。
几乎一模一样,头发稍短一点的,身材稍高一点的,和布伦达一模一样的脸。

“安迷修,你必须签字,不然他就会被送回去人道销毁,你明白吗?”
凯莉好看的手指刻意捏在那张一模一样又逼真的脸上,连声啧啧,夹在臂弯间的红色文件袋又一次飞到安迷修桌面上去。

“除此之外,凯莉魔女附赠--”
另一片透明薄片被她从衣兜里取出,被阳光透过的透明写着几行大字。被凯莉挥舞的噼啪响。
“对他慢慢的读,他的感情就会被烧制在核心之上”
“可惜这个只会有。 爱”

在安迷修难以置信又深深陷入纠结之中,手指攥在桌角低头咬唇时刻,对面的机器人倒是先动了。
他缓慢的几步靠近着,同时阅览办公室里摆设的几张合影,赤着一双脚踏平地毯几个脚印。
他笑脸生硬,只手放在胸口,泛着机械苍白的紫色瞳孔锃亮。
“雷狮”

教堂里面有什么 x

看到我就知道的事情 嘿嘿…


不行,还是不行。
教堂那么多五彩斑斓的镜子和碎片玻璃如今成了繁琐的桎梏。怎么样也打不破的迷惑阵法。
还不行 再快一点的话…
就能…
躯体砸落地面,留下最后遗响。


很奇怪的,圣洁的教堂,信仰坚定几乎可以称之为固执的神父大人。在某个清晨早起准备着礼拜事务时候,负伤的“他”。 破门闯入进来。光从如此污秽存在能撕破教堂结界来看,就知晓他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家伙。
可惜粗重呼吸搅坏一片宁静,嘀嗒,肩膀还是某个地方流淌下的巨量血液很快晕开一大片肮脏痕迹与红色地毯上。身负重伤的独翅膀的恶魔,明明是他撕扯开结界冲进来,却还用一双警惕的眼睛无声威压面前的人,安迷修不慌不忙的观察过他盘角一圈一圈繁琐纹路推测了年龄,摩挲过下巴尖撤了金色边框的眼镜。又或者干脆称呼他魔王好了。

修女不在的早晨,神明瞌睡的清晨,神父大发慈悲的时刻。
安迷修还是把他救治了。并非是对敌人的同情,而是出于一种好奇,也是出于扣押重要人质的想法。纵然撑着温和的笑脸,可实际上每次都暗暗握着剑柄以免他突袭。占据了他房间的恶魔身负重伤后数日,才终于有了意识,一睁眼就看进神父犹豫神色里。

“你……长得好蠢啊”
托盘中面包和温热的牛奶,下一秒就都扣上了恶魔的头,他的尖角上甚至还挂了一只牛奶的碗,做出这件事情的神父,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在藏青色长袍上蹭了一蹭。满不在乎的表情却让魔王少了几分脾气。伸手取下扎在另一只角尖的牛角包,三两口就把没什么味道的它嚼吞下去。湿答答又惨兮兮的发丝挂着牛奶滴,浸透胸膛的伤口。

“雷狮”
轻易砸开了安迷修缠绑他身上的锁链,报上名号的恶魔伸展开仅剩的左翅,双手抚过细纹与火烧焦的痕迹。安迷修站在原地观看着,雷狮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打个喷嚏后随手捞了一件灯具砸过去,紧跟了一句话

“就一块面包,打发乞丐吗蠢货神父”

安迷修接下灯具放在一旁,只睨他一眼就转头走了。

安迷修不明白,安迷修不理解。按理说这样一位魔王,应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实力稍弱与他。但没有袭击,没有出手,只是一味的闹腾搞麻烦出来,再者就是占着安迷修的房间赖着不走。所谓理由就是:本大爷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可安迷修伸出手来,又不见他递过什么,严肃着一张脸,转瞬又在阳光模糊下笑出声音来,在安静的小屋子里不显得温馨反而是无比瘆人,惹得安迷修眉心蹙紧。这时候异变突发,雷狮把尖锐指甲抵在了他喉咙,稍稍吞咽一下就可以划破的程度。在将衣袖攥出皱痕的时候,安迷修第一次后悔留下这混蛋一样的恶魔。
“别急着去死啊,神父大人?”
“面包可是好吃的让人上瘾啊”
做出像那样的危险举动之后,又没事人一样躺近床垫,这简直叫人咬牙切齿,于是安迷修就捞了一盘牛奶,像第一次做的那样径直砸了过去。

只是可惜了浪费掉的牛奶。

之后,魔王雷狮顽劣事迹越发严重,即使是礼拜这样肃穆的日子,他也要弄出巨大声响引起人群骚动,又不叫别人看到他身影,可以惹安迷修心烦意乱。
几乎是恨的牙痒痒了。
也会踩坏花田里安迷修种下的玫瑰,把花刺一根一根挑下放进神父的靴子里。
在神像脸上涂鸦胡子
在神父衣服上抹黄油
如此一晃近一年过去。

“雷狮”
神父坐在休息房间的屋顶上招呼他过来,这是会有流星的夜晚。刚好今晚的雷狮实在是沉默安分的过头了,习惯每次处理他捅出篓子的安迷修一再的看他波澜不惊眼睛,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出于骑士道吧,或许如此,他决定让雷狮振作一点,死气沉沉的模样实在是无法看下去。
“安迷修

我说啊安迷修”
雷狮手一撑,坐在了他旁边,白天暴晒过的红色瓦片到现在都残留温度。这让体温偏冷的雷狮感到很惬意。但心里却不怎么痛快。
和眼前这个家伙朝夕相处有个一年多了,惹他生气,和他打架,这些日常里有些什么变质,有些什么变得奇怪了。自己这幅躯体一日不如一日,但身怀神力的安迷修热情,绅士,朝气蓬勃。

“我要把…那件东西给你了”
大手覆盖上去,眼前突然的黑暗也不再让他那么警惕,唇角一凉,温润的吻后,再睁眼就是奇异的昏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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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藏青色长袍脚下踩着靴子的神父,手执双剑警惕四处查看。自从他离开休息房间后就开始察觉到奇怪的事件发生。比如刚刚诺大的厨房里突然出现的长吻蛇头,险些让他成为无头神父,再者橱窗中被上吊的小玩偶的笑容和话语
写着
“如果出不去的话,就前功尽弃了啊-话语的日记
墙壁夹缝中伸出的手会紧紧拉住他以拖入地狱。突然飞过来的小刀。
很明显,这个和教堂一模一样地方的主人,不希望他能活着离开。
可他是谁,对自己的武力还有很多信心的神父啊,身怀神力能手挥冷流热流。稍微有点不习惯用剑啊。毕竟曾经不怎么使用。
他利落的斩落大门怪物的头颅打开了它。

阳光普照进这个折磨人的迷宫,身被创,神父走了出来。神使正在门外寻找他,他说:

“神父安迷修?从今日起
你就是神明中的一位了…
等等,你身后的是…”

神父回过头,是爬出教堂的凄惨魔王跟随出来,他空洞的血洞怒瞪他,喉咙发不出声音来,他还试图杀掉神父,背着光看不清表情的神父将剑插进他身体,无力的跪下来亲吻渐渐逝去的他的额头。

“真的…对不起”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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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要看流星雨的,雷狮却突然亲吻了他还说要把东西给他,安迷修蹭了蹭嘴角,耳朵尖该死的滚烫。睁开眼,却是昏暗的世界。

看不清四周看不清手指的昏暗程度,安迷修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那副。指甲修长锐利,他抚摸了身上衣物,再抚摸了头发和皮肤。
得出的结论则是,这是雷狮的身体。似乎阳光明媚穿透教堂玻璃而入,可雷狮的躯体却看不真切,似乎温煦的暖风吹拂入堂,可雷狮的躯体如受刀割般疼痛。安迷修意识到了什么,他踉跄着跑上铁盘旋楼梯直到自己休息的房间,踹开门就受到重重的一棒,他感觉自己腿骨要断了。
入眼的是自己的身体,是安迷修的身体,呆在里面的灵魂,毫无疑问是那魔王

“雷狮…”
他嘶哑,又咬牙切齿的恨一般念叨出他的名字来,仿佛诅咒。
“安迷修…”
雷狮犹豫了一下,神色自若但又看起来有些难喻的情感。手里攥了一瓶橘红色药剂,他扒开塞口,奇妙的味道一下就充盈了整个房间。
“安迷修,喝吧”
“喝了就能好起来”
“魔王的身体不是比你人类的身体好多了吗”

半劝告半威胁的,雷狮撬开如今是安迷修的他的身体,狠下心来把药物灌下。安迷修一接触到这药剂就起了反应,喉咙火燎一样痛苦,揪着地毯长呼着试图抑制痛呼,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耳听雷狮长靴绕过他走出去的声音,蜷作一团无声的喘息。
该死的
雷狮
偏偏是你这家伙的话

情感的荆棘,爱恨交织起来,萃毒一样扎进安迷修的心灵。
没办法了,干脆和我一起死好了,雷狮。

腿也无法动弹,双眼也开始腐烂,安迷修在雷狮逐渐崩坏的身体里,艰难爬行着追逐渐渐靠近出口的那家伙。

绝对…
要换回去!
我的身体…

——————————————
安迷修啊…
尸体
一开始不就交换了吗。

如今待在安迷修身体里的雷狮,在杀死自己崩坏身体里的安迷修后,跟着所谓神使离开,清朗的风把谁的眼泪抹平,又落进谁的葬身之地呢。

END。

(那个devil是高阶魔王的称呼,就是那本日记是雷狮写的,他从开始靠近安迷修就是为了一具健康又强力的身体。这是魔女之家的梗,欢迎大家去玩玩看哦那个超棒的)
(又是大刀呢…感觉自己性命堪忧)


帕拉丁之冠

恶魔x天使,花吐@美兰葎箐 粗鄙文字,能喜欢就好啦 HE绝对

正值冬日暖阳披撒满地光晕,银装素白的世界位于高崖皇宫的睥睨之下。虽说使王宫位处高地有庇护含义,但也有大片阴影遮蔽着下方的民房。
截然不同的两个命运,在光明和黑暗里诞生。星夜的啼哭,皇宫某位王子与民房里某个贫贱孩子同时刻出生。王后爱怜捧起小王子皱巴巴的脸蛋,亲吻洗净血气的娇嫩肌肤,一只量身打造的王冠带上给他,宽厚的大手掌来自身为国王的父亲,他一下一下抚摸新生儿的后背。
底部山谷的民房,才经历了大出血的母亲把孩子吻了又吻,丝毫不介意他仍然满身血污,这个孩子的父亲死于征战,留下的仅仅是一对铁剑与微薄抚恤金。这位母亲哭泣不止,一边感激上帝的恩赐一边苦苦哀求生活能好过一些,孩子微弱呼吸着,喉头仍然有血腥气味。

所幸都成长了起来,两个孩子。

权贵的他们称呼皇宫的王子叫做雷狮,贫贱的她称呼自己的孩子叫安迷修。雷狮虽然生性调皮,但是聪颖过人,教导他的老师无不啧啧称赞的,譬如才是八岁的小孩子,剑术已经能强过骑士团任意一位中阶骑士。灵性仿佛是上帝赐福的孩子一样,可惜了性格顽皮恶劣,总搞得宫中鸡飞狗跳也不见得有谁敢训斥他一句,而雷狮,现在正在谋划第一次离家玩耍的事情。尽管他手底昂贵沉木桌上,还垒了一沓羊皮纸的作业待着他。小王子雷狮垂下眼睛,轻盈沾水的羽毛笔从指尖滑落摔断在地面,溅射了满地杏红。

今天的安迷修行程依旧是那么的拥挤,首先要去远处的集市购买粮食,然后打理小小破旧的家,母亲患病无法起床,还要去帮忙送信件和邮包以赚取生活费用。习以为常不感到疲累的安迷修,正在用绿色水盈盈的眼睛挑选粗糙农夫面包。老板又一次心软的笑着多给他切去一大半,安迷修诺诺垂头红着脸道谢。紧抱怀里纸袋的宝贝面包,兴奋的满脸通红直向家跑,黄昏昏红色天空时分,空旷的斜坡上,着破旧衣物的好看孩子在奔跑,光明晕的他身影都不甚清晰。拐弯就是家却突然被什么撞到,一松手面包撒了一地,结果就连膝盖伤口都顾不着,红了眼圈去捡沾染尘土的圆面包。与他撞到一起的,是王子这件事情安迷修也没有意识到。想要呵斥出口的捂着后脑勺嘶嘶抽气的雷狮,一看这个贫穷小屁孩快要哭出来一样抱着几块他看不上眼的食物,就吞下了全部怒气。
“喂,你…那个,抱歉了”
雷狮率先站起来,指了指地上的面包试图道歉,可惜生性倨傲的王室气息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友好,也正是因此,安迷修才狠狠瞪他一眼。雷狮就又是一愣
“你这!恶人!”

小屁孩懂什么情愫,就觉得这家伙破破烂烂的白衣服和一双圆眼睛该死的顺眼,脆生生的嗓音也很不错,比什么宝石金物都讨人喜欢,雷狮头一歪看看他眼睛,再向反方向一歪看看他的面包,似乎想出相当不错的主意一样伸手摘取了自己的金纽扣抛给他。
“这可以赔你的面包”
摔下一句没由没理的话就匆匆走开,背对着安迷修的脸羞赧的通红,走路都同手同脚起来还低低喊着该死该死的训斥不争气的自己。
安迷修看他走开满脸莫名其妙,不过雕刻精美花纹的纽扣确实美观,铮铮发光。
也就捡了起来继续奔赴回家。

雷狮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那么在意那个“女孩子”,以至于都要尾随人家回家,他看着安迷修连光滑白皙的脚踝也迈进破烂房屋,霎时对世界充满了不安,以至于也没有感到背后摸索过来的卫兵。离家出走的雷狮王子,在没有两个小时的时候,就被抓住了。带离小破房屋,一个瞥眼似乎看到安迷修与他的母亲被带出来,卫兵找到那颗纽扣,气愤又固执的要认为是他欺负了小王子。清如水的汽油浇灌他母亲与他身上,瞬间就将发丝黏腻上他苍白面颊。蹙眉争辩着抱住母亲,保护他唯一的亲人的同时,小小身躯在高大卫兵们的包围中怒斥。接着雷狮就看到某个卫兵举起了火把,安迷修身上仍然有不少汽油在滴淌。

“等一下!
等一下…

火势似乎是在一瞬间就涨大,吞噬了孩子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女人的哀嚎哭吼。雷狮阻止不了他们,徒劳伸出的手,卫兵礼貌的把他眼睛遮蔽前一秒,他似乎看到火焰间隙中安迷修投来的仇恨的目光。
安迷修感到了绝望,那些火焰已经灼伤了皮肤直冲眼球,他知道怀里的母亲经不起折腾已然逝去,可他依旧没有放手,此刻他已经不再抱着保护的念头,更多的是胆怯,害怕,恨意,以及需要母亲的孩子气。一起去天堂生活也好啊,母亲。呼吸不上来空气,烟雾熏瞎眼睛火苗也蹬鼻子上脸的钻进来,已经…要死了吧。


心脏撕扯的难过,搅和起来嘎吱嘎吱作响个不停的胸膛,呼吸沉重,浑身发烫。背靠卧房门的雷狮蜷缩成了小小一团,指甲扣住地板的缝隙磨着牙抑制哭泣,国王敲着门,他以哭声作答,王后来温柔劝慰饿哦,他依旧在不停的哭泣。这样过了整整一天一夜。

色彩斑澜的窗户玻璃把色彩投到他眼睑,刺的雷狮有了意识,恰时,是风清撩起窗帘,门外长树枝条把叶子送入,摇摇欲坠着飘上他的鼻尖轻触,或许是清凉能以点醒人,他一扭头就看到自己尘封很久的书架。

巴尔,
所罗门的恶魔中最强大者,巴尔。雷电的魔王…
随性向地上一坐,还挂着泪痕和肿红的眼睛,雷狮翻开那本发黄书页。《所罗门之匙》不知道哪位游吟诗人老师带来的无名流落书籍,扉页暗黑色的粗糙布书皮刻着荧蓝色咒文圈,栩栩如生的好似有液体流动。第一页绘画出的巴尔,手持大锤,脚踏惊雷,俊秀无神的面庞上盘踞一双向后延伸的棕色长角。接下来就是契约阵法。
跃跃欲试
从雷狮眼瞳中明显的看出来了这样的情感。选用了自己血液,笔尖划破手心,拉扯破口的痛苦再一次让他想起自火焰里传出的那个眼神。呼吸一滞将诺大阵法绘画地面上。
他说奉献整个自己给他,给巴尔,巴尔魔神啊…
倾听这个愿望
我想要你的力量
然后站在世界巅峰之上,
没有人可以忤逆我的话语
没有人可以自作主张
没有人在我眼前敢于挑战权威

念念有词着他居然将长而复杂的梵文咒语念出,睫毛垂下打出一大片阴影,紧接着他睁开了眼睛,血手印按在契约阵法的中央。
从血阵中蒸腾出来的黑色丝绸一般的气体缠绕,凝固出熟悉的巴尔的身体,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怜悯的一瞥这弱小孩子,就带着疾风卷入雷狮的身体。

人类区区不过百年寿命,就当是陪你玩一遭吧,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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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去世,王储上位。如今动荡的王国已经经不起折腾,因此丧礼后第三天,雷狮就将继位。
小孩子的雷狮早已长大成人,修长的身躯俊秀外貌和位居高位,优越的条件吸引了不少想要成为妃子的女人,可惜又被巴尔恶魔的名号名号吓退。雷狮小时候签下魔神,成为恶魔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些卫兵全部碾碎。
雷击后用锤攻击。

血腥无比从此被所有人惧怕着,连他的父亲也不例外,从此第三王子雷狮就成了王储。

如今第二天就是他登基之时,教皇放下海口要为未来的王请来天使祝福他的登位,成为他的骑士。雷狮嗤笑着,不作言语。
那顶皇冠是他亲手设计,昂贵的白金自不必说,桂树枝叶隐晦的点缀在排列整齐钻石之后,大颗水滴形状的绿色水晶坠挂一圈。那个颜色总让人怀念到心口滚烫翻搅热血。巴尔通晓了他的记忆,总是盘旋在空中嘲笑他的设计,他说啊
念旧的家伙结果可不好
他也说
干嘛不学学我,自由,再来点实力,想娱乐的时候就来点雷轰人类。
巴尔打了个响指,用雷狮的模样和雷狮说着话,用雷狮的语气嘲讽他,连一个眼神也没换来。
“闭嘴,老子要怎么做你管的着?”





长篇大论…
头顶那样沉重的皇冠,又不能去触摸权杖和金球的雷狮开始烦躁了,他现在很想给教皇老头子一道雷,但他也懒得去管这样的家伙,反正他也没几年可活的。

“陛下,请让我为您介绍天使安迷修,他将会是您的骑士。”
教皇彬彬有礼的用长杖在空中划个圈,圈背后一整片蓝色矢车菊的山崖,中间铺有一道黑色石板路,远远的就有人影缓慢走来。他长而蓬松的棕色头发直垂到脚踝用银环绑住发稍,闭着眼睛一步一步准确踏着石板走来,赤脚,领口有些破烂的白色长袍,一双硕大白羽翅膀快要遮住众人望向矢车菊花海的目光。踏出光圈的脚开始有了变化,贴身肃穆又庄重的骑士服装,腰佩两把长剑迈出光圈,翅膀敛起暮然睁开眼睛。
熟悉的动摇人的绿色让雷狮就要触碰到权杖的手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天使长,安迷修。自此以后我就是约束你的骑士了。巴尔”
说来郁闷,死去后丧失记忆成为天使的安迷修,也长大成人,结果就因为要去制约最可怕的恶魔巴尔,当上天使长的安迷修就被派下界来,还不小心让教皇耀武扬威了一下。

“向您宣誓”
安迷修捧起软垫,雷狮从软垫中举起权杖和帝王的金苹果,示意民众。举国欢呼。

————————————
天使很烦人,因为雷狮是巴尔 巴尔是雷狮 就限制了他所有的娱乐。不允许酗酒,不允许欺负弱小,也不允许不管理国家政事。即使两个人也总以恶魔和天使的身份切磋打斗,安迷修也没有对他感到一瞬间的熟悉。雷狮却都把思念的花朵藏了一床底。
巴尔说
他是动情了
雷狮扯起狂妄的笑
没有回答什么

安迷修偶然看到了巴尔真身,附着在雷狮身上的巴尔,乌黑翅膀支棱起来,尖刺长在翅骨尖端,剧烈咳嗽着,雷狮头发几乎遮住了脸颊,可安迷修还是看清了獠牙。

“喂安迷修”
“什么,陛下”
雷狮刚刚批完一张羊皮纸,扭头看着窗台倚靠着的骑士怀抱双剑休憩,长长的头发随风摇曳。
“亲我一下呗?”
“…陛下,玩笑话还请适可而止。”
回答后就再次闭眼,安心的休眠。

“喂安迷修”
“陛下”
雷狮总是让下人全部退走,只留他和安迷修两个人,并排坐着吃饭。安迷修曾多次阻止无果,也就随意他。这个时候他刚把土豆泥咽下,迷茫的看看他。
“亲…”
“拒绝”
多次交涉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但很明显的,雷狮患上吐出花朵的症状他是知道的。可是安迷修不认为雷狮喜欢的会是自己,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应该在等一个孩子,黑色头发,惊慌的,痛苦的伸出手来的那个孩子。
而且自从看到巴尔的真身以后,安迷修就越发担忧自己人身安全。幸而 到现在还无反应。

安迷修也没想到他仅仅是一个出神,就会被袭击,也或许饭菜里有什么问题,眼皮打架,试图狠狠掐住自己以保持清明也没有用,沉重的倒下在饭桌上,在雷狮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将银叉扎进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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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和烧灼,血痂黏住眼皮睁不太开,但是也看清楚了自己的翅膀。被割下挂在前方,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浑身上下都痛苦不堪。手腕铁链作响,冰凉彻骨又沉重。
“安迷修”
“对不起…”

撩开翅膀走进的果不其然是雷狮,一袭华衣仍然依稀可见的熟悉脸庞。
不会错,安迷修觉得自己等待的小孩大概就是这个混蛋王。他欠自己的也就是这句话而已。
“过来一下,有话对你说”
吃力的抬起手臂,不去抚摸也知道自己背后血流如溪。批盖一身的血液在靠过来的人嘴角落下亲吻。

“先考虑一下、没有翅膀的天使怎么养活吧”

深夜

绝对不是刀 相信我?




1)

是深夜了,雷狮。
我知道,闭嘴,我正在找皮带…

然后安迷修就听到了床边一句逼急了的shit。

这句话几乎成了两个人的暗语,两个同居但不同床的“朋友”的暗语。um……些许的措辞不当,或许也可以说是宿敌吧。
安迷修正在系着衬衫纽扣,尽管这是个闷热的呼吸都困难无比的夜晚,他也依旧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面一只,光滑卵石一样透白的纽扣,在雷狮突然打开的台灯下反射光芒,当然,也正因为刺眼的光,安迷修抬手就给他肩膀一巴掌。雷狮举起拳头瞪大眼睛,威胁似的挥挥拳,但因为接下来的大事不服气的停下了手。


大事情

这两个人的大事情还能是什么呢

黄油软化在乌黑烧烤台面,点燃一阵香气,冰箱中融化了不久的培根凝结薄薄白霜,诱人的猩红。长木筷夹起一片,平铺上去。滋滋声音瞬间爆裂开来,培根肉因为油滴的嘣跳也有了起伏,在看着培根慢慢变熟成为灰红色时候,是时候撒上少许孜然与辣椒了。仍然保留点点水珠的生菜凉润手掌,雷狮托起来它毫不犹豫的把所有培根肉都夹进去,叠成方方正正模样。一口咬下去,肉油夹杂着烤的酥脆的肥肉边缘,香气扑鼻且又不腻,瘦肉处也恰到好处的外焦里嫩。吞下肚里再来一口苦涩冰爽啤酒,雷狮满意的喟叹。
这个时候安迷修在处理一只鸡翅,大男人吃那样的东西从不需要什么手续。就着手拿起来啃,完美的做法。外面包裹的皮层在边缘处比较脆,而中间的皮层则是细腻充满油香,翅肉软嫩,秘制酱料的味道更是能刺激味蕾的好佐料,然后嘴角还粘着酱汁的安迷修突然揽过雷狮脖颈,浅吻一下。

“辣椒,放少了”

雷狮突然笑了,因为他知道别扭的家伙在以他的方式表达对自己独吞培根肉的不满。

是深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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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叫深夜食堂比较好?还会有续集系列
看我的爱意

信使

放个设定先 之后会写

安迷修 十几岁少年信使 负责给住在矮山上的一位猎人送每日的报纸 无论天气如何温度高低 总会穿一身白衬衫 点缀着春日青色彩的小三角花纹 背带到膝盖的学生短裤 白袜子小皮鞋 戴一顶制服帽 背着灰色斜挎包

猎人雷 一人在木屋独居 偶尔打打猎物 逍遥自在 衣物带着绒毛领 长白发带 据说有个弟弟在远方岛屿学院学习

拉普拉斯恶魔

2)
劣质墨水散发的恶心味道搅和进酒精味道空气,难以呼吸的窒息感觉,和胃中翻腾的酸水。
鬼画符一样的字体,安修也看不清楚多少,但是确定死亡四字确确实实足够突兀,单薄发黄的纸张,红墨溅开点点。
开始只是有些眼前发黑而已,撕裂视野的斑驳白墙壁,裂纹蔓延着,纠缠着,像扭曲的人体放纵舞蹈,自胸腔里传出的轰鸣作响。

面前白色布料下的身体,是自己亲爱的妹妹,安迷。
死于拯救一个愚蠢的 中毒的 皇子而换光了血液。
皮肤不复弹性,翻白眼底半毫血丝不见。

无法支撑在墙壁上做坚强模样,手掌打滑指甲崩断碎片与墙灰上挂下痕迹。双膝软着狠磕在地面。手肘用力捶打着停尸房寒碜木板,少年清亮的声音开始只是压抑着的喘息,再然后就是放肆的哀嚎哭泣,野兽似的紧拥自己肩膀,蜷成一团的同时留下深深刻痕。就像要把此生的力气都用尽,追随亲人而去一样。躲在门框外的护士小姐,将如此哀痛的哭泣声纳入耳中,呜咽着也捂住了嘴巴垂下眼来,即使她从没少见过这样的悲剧。

安修不是没想过要去赴死,他还是个少年,胆怯也好懦弱也罢,在他性格上还是留存着丝缕痕迹。最重要的两位亲人相继离开,给予他巨大打击,浑浑噩噩的拉着窗帘度过每个白天夜晚,渴望母亲或者妹妹前来入梦。没能够如愿。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去复仇,仅有的两把武器擦拭的锃亮,那传说中的三王子殿下却从不露面,皇宫侍从太多,无从潜入。不达到目的的话,也没必要付出生命。

安修,在沉沦于想象之中。
但安修 也无法逃避要带着妹妹遗体回到家乡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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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温和的场景太久不见了,安修眼眶一热。但因它温馨所以,绝对是在梦境里。光点遍布身体,朦胧里依稀可见地面是深墨绿色的草皮。撒着血色的草皮。
这些萤火虫,忽冷忽热,从身周腾空而起,卷裹起小小风旋,最后照亮一片地域。
母亲站在那里。

修。
她难得的漾起笑脸
修。
她张开柔软双臂,歌唱着旋转着跳起轻缓舞蹈。金灿灿的大裙裾波浪一般上下起伏,将清凉香气扑打到安迷修脸颊。


我要告诉你的是
你的命运
望此言永存。
无人将能夺去你的生命和希望,
因存在即为万物之则

冰凉手掌捧起他脸颊,母亲慈爱的眼神宛若春光沐浴。

不因世人作恶而沮丧。

我留给你的是个诅咒
拉普拉斯恶魔的化身
或要通晓人心
或要精通预测

你的选择呢?

欲泪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母亲,答复也不需要那样急切吧。他想着,像往常一样头埋母亲肩膀,压抑悲痛万分的情绪肩膀抖动。这一定是最后一次见到母亲了吧。

“我选择,预测…母亲”

他清楚的看到母亲睫毛颤抖,做出欣慰又勉强的笑脸,手臂按着飞扬裙摆俯下身。

那么 从此以后 就叫安迷修吧。
安迷修。
我留给你一份真相吧,但要换走悲痛的记忆哦?

妈妈啊 不会害你的
乖吧。

梦醒时分,正午阳光正在冲破厚重窗帘撕扯破黑暗的世界。床上的人捏着脖颈发出痛苦的叹息,可随即又跟了一句疑惑声音。有什么小包裹落在了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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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喧喧嚷嚷,眼尖的珑婆婆刚收拾好一箱苹果,抹去汗水随意的一瞥,就看到许久不见的乖小伙子安修从远处经过。嗓门颇大的喊了一句
“安修啊,今天有新鲜苹果,婆婆送你几个吧”

安迷修听闻声音,挠了挠脸颊尽力做个笑脸,他看不到那个笑脸过分的僵硬。
“不?我是叫做,安迷修啊”

安修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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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爷还得再等下一篇了x

拉普拉斯的恶魔

前面我有放拉普拉斯设定和一张小安
另设 安迷修原名安修 妹妹年幼叫做安迷 父亲早逝原是皇家骑士

大长篇吧

1)
今天,也如平常。是剔透的蓝色玻璃窗外,明明那样明媚的世界。坐落坡顶的这座小小房屋外,看去双眼都是青草满盈,白绒团的小兔子时不时探出粉嫩耳根来,左右一望就又摸着趴回土地,嗅寻草根什么的美食。风浪扑打一道一道深浅色碧绿草叶浪花。安修不能看着风景出神了,房屋内截然不同的模样,昏暗一片呼吸间都是苦涩药息,炉下火花噼啪,照亮母亲脸庞。蛮年轻的一张脸,美貌虽然不能称世间少有,但出众的温婉气质尤令人心生亲近之意。异态苍白。
开口的话语都能被药炉蒸腾声响盖的严严实实,安修乖巧,捧着瓷碗给病榻母亲端去,她就像没有了知觉,滚烫如药汤居然几口吞咽。

安静的气氛被妹妹童真的笑声打断,这是安迷回来了。抱了满怀的雏菊,衣角泥土污渍斑斑。大限将至一样,母亲在许多天未见太阳之后,终于在安迷进门时掀开窗帘。一瞬间天地明朗,风清卷走苦涩。柔软灰色长发的母亲,接过花朵深深嗅了,将生命定格在光芒和笑容的最后一刻。安修却突然的想要哭泣。
啊 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了吧。

母亲去世了,在这苟延残喘余冬,春光蔓延满地的季节里。房屋旁的槐树,母亲最偏爱它,那么让那里的软土保护母亲地下有灵也一定很合适。只剩下两个孩子的生活,存粮不足,农务也完全不能做,靠着村民友好救济的生活,让身为哥哥的安修心底不安。终于卖掉家里最后一只羔羊后,生活愈艰难。几夜的无法安眠让安修做了一个决定。

他撬开了父亲遗物的箱子,摸出两把古朴的剑,中等长度没什么花纹与浮雕,铜色暗淡仅两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在熠熠生辉。这样的大小,少年使用刚好,成年人使用怕也是不错的刺杀道具吧。
就这样,出行去皇城闯生活的日子定了下来。

出行那天,安修带着武器带着安迷。拉普拉斯魔女的纪念碑在山坡树立起,人们感恩他们的母亲,一个好心的魔女,纷纷道祝语。鲜露还没从草尖凋零,他们就踏着泥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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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下半块就有雷狮露面了 一点点x

写一个小刀故事

写的不太精致
凑活一下吧x
安迷修性转一下





杯酌交错的华丽宫廷舞会,雷狮作为邻国的王子随父王而来,受邀参加。但才十多岁的少年最反感的莫过于这样虚伪又堂皇精美的舞会。当然,也很讨厌一套一套的礼仪。
被父亲按着头对主办方国王行礼的时候,他小声的啧道。
埋着头的视野里,出现一双小小红舞鞋,女孩子的样式,花纹图案都属于皇室专属,一条黄色丝带也进入雷狮视野,他抬起了头。

一个棕色长发及耳垂的小女孩,手腕绑着长长的黄色蕾丝边缎带,晃在黑色雪纺礼服裙边,怯怯站在国王身后,水灵如碧塘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另手拿着的金色缎面小扇,遮住大半脸庞。
国王笑吟吟的于自己父亲交谈,小女孩脚尖在地面划了个圈,似乎是被雷狮盯的心里发慌,啪嗒一声收起扇子转身就跑。
雷狮来不及看到她的容貌,就已经消失在一边大人的人群里。

雷狮想呼喊她 可却不知道她的名字
抿紧了唇作罢

时光飞逝,雷狮所在的王国已然强大,甚至超过之前并肩的所有国家,包括那场舞会的主办国,而雷狮,正是二十年纪,取代老父亲坐上王位成为许多少女梦寐以求的对象。可他满脑子都是怎么逼着邻国把他们的公主嫁过来。

就是小时候让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小女孩
这么久了 大概都变成大美女了吧,面上有几分绯色,雷狮指节蹭了蹭鼻尖半垂着头。军师卡米尔倒是觉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大哥他亲自去追求,可佩利无论如何都支持武力镇压。
他雷狮的事情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管了

他传话给邻国 不把公主嫁过来就攻打他们 成功的看到国王支支吾吾的犹豫神色 和最后狠一咬牙的答应。

安迷修 安迷修,雷狮把马车上面纱遮着脸的女子牵下来,掀开纱帘满意的看到新娘的脸蛋,和想象中的没什么差别,那样特别颜色的眼睛,那样柔软的棕色长发,甚至手腕上还挽着一条旧的黄色缎带。
婚后两个人是很甜蜜的,除了安迷修的笑脸不太多以外,可以说是恩爱典范 但是

“大哥,小道消息,邻国公主根本就不是安迷修啊”
恍惚一瞬,接着来的就是暴怒,自己倾慕数年的人不愿意嫁给自己,找来的冒牌货代嫁,他雷狮 什么时候被这样欺骗过。

那一夜 粗暴仿佛野兽 不顾她哭腔和询问 雷狮仅仅一味的发泄怒气。
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发怒的
说什么爱我 都是骗人的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做给谁看
令人作呕的
泪水


第二日清晨,还在系上衣纽扣的雷狮,手一挥,签下名字在安迷修火刑的罪纸上。
之后跨马亲自率兵去邻国国门,他下意识的不想去亲自看安迷修的火刑现场,反正等他回来,一切都会结束的。
才到邻国大门,出门协调的国王听了他暴怒原因,涕泪涟涟。
邻国国王根本就没有女儿,他的好战友大将军死后,把骑士头衔的女儿交由国王养育,虽然吃住学习一切章程都按皇室来做,可她终究不能被冠以公主的头衔。被迫无奈才将王室唯一的女孩子送嫁给雷狮,可不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邻国的公主不是安迷修
是因为邻国根本就没有公主


即使是最快的马匹也赶不上了,雷狮带着军队回到刑场时,一切都结束了。空中飞扬着的一片未烧尽的黑色雪纺裙角,留着火焰的呛意于安迷修肌肤的清香。
安迷修留给他一纸最后的书信,夹了那根旧的黄色缎带和只言片语。

雷狮 我是爱你的

亲吻丝带指尖捻皱信纸,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刚结婚的那几日,他推着秋千,安迷修坐在上面捧了一束花,阳光正好清风馨香的早晨,一切都那样静好,但都比不过她突然回眸的笑脸。
她说
“我想我是爱你的,雷狮。”

我也爱你。

木语(安迷修人偶前传


人偶安迷修,称呼制作他的那个人为“师父”

他的师父也是很有名的人偶师,且温和 面容柔和 笑脸就像是和煦的阳光一样,满含在碧色眼睛里。
师父遵循骑士道
在他将人偶安迷修最后一块拼接上去后,就告诉他绝对绝对要成为一名骑士。待小姐友好,坚持正义。
师父没有告诉他骑士道的规则,只是说了跟从正义的本心,然后将和自己一样的棕色头发安上人偶安迷修头顶。

师父制作出和他自己一摸一样的人偶
也叫做安迷修
原因 人偶安迷修也很清楚。

他总看到师父在远远的看着游行队伍中最高位置的那个人,黑色短发不羁的翘起,紫色眼睛仿佛世间的宝物,是那样惑人的好看。
他想
师父可能喜欢高高在上的他

后来师父染上了疾病,一夜间身体就垮掉躺上床,最后弥留之际居然只提出一个要求,也是师父创造人偶安迷修的唯一原因。

替我永远活下去吧?
找到他、爱他、保护他



人偶安迷修挖下了人类安迷修的心脏装进自己胸膛,一霎间巨大苦痛袭来泪流满面。
何等的孤独和悲哀,人的情感复杂又激烈

所以啊
每一世

王子的他
海盗的他
吟游诗人的他
机械公司爱子的他

能保护了他 就是我的使命 那么我

到底爱不爱他

在木质身体里心脏被撞击而崩裂的刹那,人偶安迷修居然犹豫起来这样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