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产机 吉啾

白色的情人节

又是我。
挺长的。
求你们耐心看完、






今天是情人节。

是因为这个小小的理由才提前完成学业赶回来吗?安迷修。
因连续两个多月的熬夜 断断续续的休息而疲倦不堪,在廉价普通舱小而硬的座位上蜷缩着,昏昏欲睡。
却也只是昏昏欲睡而已。安迷修他其实在阖眼思索什么,比如要买什么样的花捧给恋人,比如看他提前归来惊诧神色的恋人,比如晚餐要不要做刚学会的西餐给恋人…诸如此类的小事,放在长达两年不曾相见的情侣之间,都是无比甜蜜幸福的滋味。

琐碎的幸福。

纵使身体像被车轮碾压过酸痛的连拖行都难以做到,安迷修依旧咳着在寒风里向熟悉的花店走去。已是黄昏了。街道两旁大多是成双成对的伴侣,看着他们似乎是马上要得到爱人细语的自己一样。携着苍白无力面庞上的笑容,挑选许久都不见有别致的花,直到看到角落里一大丛黑色鸢尾。花瓣精巧的翘起弧度瞬间让他想起雷狮的绒发。花店的老板噙着奇怪的眼神给他结了帐,末了还加上一句疑问。
“客人…你真的要买这捧?”
“…嗯,怎么了吗?”
“那花…”
话音被突然冲入花店的男人打断,火急火燎的神色和一身服帖西装,边看腕表边催促店主包装花捧。

所以安迷修带着花迈出门槛。

风似乎更大了些,干燥不含丝毫水汽,就又害他咳个不停,从这里到雷狮家的路线并不算远,干脆这样散步回去也好。
现在是晚上8:30,看来要给他做晚饭是不行了。
想象着雷狮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啃咬速食披萨
扑哧笑出声,急忙把脸埋进围巾里肩膀发颤,偷笑的动作不停。
真糟糕啊,像老爷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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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耳机胡思乱想着期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站在小别墅门前,不得已把花捧放在地上,为了腾出手从背包中找出钥匙,雷狮亲自塞到他手里的钥匙,虽然还借此吃了豆腐就是了。

打开房门,客厅里点着柔和橘色光芒,一双拖鞋邋遢的东一只西一只丢在地板上,电视机是待机状态,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开了封的。
安迷修带着花束带上门,悄声探寻四周,并没有看到人影。正因为自己会不会扑了个空而摇头之时,听到卧室似乎有话语声响。听不清楚但很明显的嗡嗡人声。
迈上楼梯抬手将要敲响,此刻听清的声音却让他身体一僵。

男女欢愉的叹息,偏低沉的声音,明显是雷狮的。
很奇怪,遇到这样的事情安迷修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推开门大闹一场,大概是因为他也是男人的缘故。

俯身放在花束于门边,用力取下无名指的银戒。面无波澜盯了它很久,也一同放下在木地板上。然后扶着栏杆下楼抛钥匙在瓷砖上,出门锁上。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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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依旧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此刻在安迷修眼中就有些讽刺过度。沿河的大桥是回去的道路,身体依旧那么酸痛但现在怎么都感觉不到,只是冷风越发刺骨。
他望着河面倒映的彩灯发呆,揣兜中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姑且算是友人的丹尼尔学长,合租室友,唯一知晓他今天回来的人打来了电话。于情于理都要接起吧。
“喂、”
“安迷修?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
“…在路上,很快就…”
“…你没…呃、好的,快点回来吧”

他知道丹尼尔想问什么,自己的状态确实不对劲。明明半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喉咙却犹如火焰灼烧过,嘶哑的像失恋女孩。
行李箱的轮子在咕噜噜的响着,伴随他一个人孤单脚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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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在情人节前一晚一个人在家。
雷狮,有钱有颜有权,这样的男人放到哪里都是女人投怀送抱的对象。
自己的恋人远行近两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触碰别人。
该死的女人带来的该死的酒。

雷狮喜欢薄的窗帘,很久以前他总比安迷修早起,趁着露在床上的晨光数恋人眼睫毛,长而密,不像女人一样翘起的睫毛软绒的厉害。所以一夜云雨后仍然早起的雷狮,半坐起身看了看身边。却感到反胃和恶心。就越发觉得自己身上满是脂粉味道,赤脚下地开门打算去洗澡,一低头遍地黑色花瓣。
黑色的鸢尾?曲膝蹲下,捻起一片来凑到鼻尖轻嗅,很快就收揽起一大捧破碎的美,掀起叠于一起的最后两片后,才看到那个银色圆环。

迷迷糊糊捡起也放在鼻尖嗅了,熏过一夜花香后依然保留的丝缕味道让他惊瞪双眼。
熟悉的味道,难道是那个女人的戒指?
这样一想再看指尖圆环,平添不少厌烦,随手掷入花瓶,和鸢尾花枝一起抛入。

洗了澡后就一起丢掉吧。


真叫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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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执意要搬家。发生了什么”
“…”
安迷修正折叠着他存放租房的衣物,一起放在行李箱中。穷苦的学生根本就没有什么行李,
仅有的几件昂贵衣物还被他弃在地面,丝毫没有带走的打算。丹尼尔捏着下巴倚在门框,巧合吗?那几件偏偏是雷狮给他买的。他还记得安迷修刚拿到它们的时候是不经意间炫耀了多久。
明白了一切的丹尼尔只是叹了口气。用力拍拍安迷修的肩膀。

“没事的。”
只得到这样的回复和决然离开背影。不是那么高大的病躯,拖着那样大的行李箱,哈出的雾气似乎是他最后的温暖一样。提起围巾裹在口鼻,他新租的房子,在繁华的闹市,远离这里远离雷狮的地方。

望着他离开后丹尼尔滑开屏幕,垂着头指尖敲敲打打还是发了信息给雷狮。

\昨晚分手了?/

\怎么可nen_
雷狮正在擦拭湿发,打发掉那个女人和该死的花后他心情愉快,没想到恋人的好友毫无头绪的给他发了这样的讯息。不会是没头没脑发错人了吧,嘲笑他一顿好了。扯出笑容刚要回他讯息,脑海里闪出那枚银戒。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形状
熟悉的款式

手机脱离手掌摔在地上发出脆响。

那是安迷修的戒指。
扯下干毛巾慌张跑出公寓,丢下花瓶的垃圾桶已经空掉了。被尽职尽责的清洁工打扫干净。

安迷修…
安迷修、你…你听到了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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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回到这个城市已经数月之久,他不知道情人节之后丹尼尔被雷狮询问许久自己的去处,也不知道两个人拨打他原来的手机多少次。他早就换了新的,旧的带着电话卡一起进了河里。
即使偷偷留下了雷狮的号码在通讯录最深处。

新的工作新的邻居,羞涩的邻家女孩,霸气的上司。忙碌生活让他陀螺一样转圈圈,来不及去舔舐血淋淋的伤口,虽然它们在夜深人静之时还是那样流淌黏腻血迹。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最起码是在白色情人节之前。
落地窗下忙碌的花贩,来往的情侣,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安迷修现在只想下楼,买一份喜欢的苦瓜奶茶,独自一人看着电视烂俗爱情度过。

今晚又突然降温,就像死死压抑在心底的那天,风灌进脖子里刀割似的痛苦。明明是该回家的时间,红绿灯旁边还是人海涌动。为了方便挤到第一排,不去回头看牵着的手和相拥的人们。学会走独自一人的路,其实感觉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红灯太漫长,这是安迷修第四次抬头去看它,红色一点都不热情,尤其映在湖绿眼里。会更显色调冲击带来的不协调,似乎是夏天的绿叶里突然夹裹上血痕,不会好看到哪里去的。
手指拨弄起手机屏幕,点开通讯录寻找外卖号码。

身后似乎起了什么骚动,一男一女因你爱不爱我的话题起了争执,一边厌恶着一边回头想要认清声源,被女子推过来的男子直接撞开了的安迷修。
倒在了马路上。
来不及慌张就听到汽车嘶鸣,接着来的就是身上霎时放大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流血了,因为他几乎要看不到自己的手指,熟门熟路拨打出电话,艰难撑起身体。
“雷狮…”
下一秒手机就黑了屏幕彻底损坏,一如力气被抽走痛苦闭上眼睛的那个人一样。

红灯突然转成绿灯,都说了啊,红色和绿色,搭配起来确实不好看。
所以绿光铺满嫣红鲜血,也不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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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到处摔的都是酒瓶,开着昏暗的光,雷狮窝在沙发里。茶几上还是酒瓶。
七扭八歪的垒在一起的酒瓶被安稳放置的手机微光照得半透,打下碧色的光影。
看到这样的颜色突然焦躁不安,雷狮甩手摇摇晃晃的把它抹下桌面,又是一堆碎片。

被安迷修避开的,如此长的时日。

安静。被手机震动的嗡声划破。
雷狮本来是不打算去接的,可这个陌生的号码有种蛊惑的力量,所以他接起来了。

电流呲呲响着,像在打折促销人群中打电话一样,无比嘈杂。然后他等到了这个号码的主人张口。
“…雷狮”
安迷修!是你!你…
没能回话就断掉联系。无论再怎么回拨,得到的也只是已关机。
愤恨把手机抛出手砸在地毯上,头一蒙借着酒劲入眠。



安静的梦,什么声音都没有,入了眼帘的是一大片公路。可是从天空到地面,除了白色斑马线和白云,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的碧绿色。

安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抬眼看着看着流淌过的白云跟随它走了不久。

雷狮把手揣在兜里,摸到一块巧克力和一小块花瓣。
捧着这两件小物品,漫无目的四处游走,那个熟悉的校园,也通体碧绿。他熟悉这里,安心的走了进去。
有点怀念的墙壁,涂鸦的话语,流着水没有声音的喷泉,把手伸进去水却是温热的。
顺着廊道走到最后,开窗的音乐教室曾经是他给安迷修告白的地方。探头看进去,安迷修果然在钢琴上趴着补觉。

雷狮心底无比平静,他走过去拨弄安迷修的眼睫毛害他醒来,打着哈欠伸懒腰,在白衬衫下露出精瘦腰肢。

“做什么…”
刚刚还很安静的这个世界突然掀起大风,只吞没了安迷修的声音导致它轻轻弱弱。
“没什么”
雷狮一伸手把巧克力和花瓣递过去。
“只是想告诉你,我很爱你。一直…一直?、一直…”

然后雷狮看到安迷修笑了。
又笑又哭,明明是灿烂的笑容可泪珠居然无声滚落,吧嗒吧嗒滴下可是丝毫痕迹没有留下。

雷狮蹭了蹭自己在地上留下的泥脚印,不知道要不要出口询问他好。

“雷狮,我也很爱你。”
“然后…”
“我得走了、”
安迷修掰开巧克力露出中间的银色指环,缓缓套在无名指上孩子一样举手给他看。

窗帘从雷狮和他中间扫过,被风召回后就再也不见安迷修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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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中醒来的时候,雨水正在随着玻璃窗画下一道道水痕,世界模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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