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产机 吉啾

拉普拉斯恶魔

2)
劣质墨水散发的恶心味道搅和进酒精味道空气,难以呼吸的窒息感觉,和胃中翻腾的酸水。
鬼画符一样的字体,安修也看不清楚多少,但是确定死亡四字确确实实足够突兀,单薄发黄的纸张,红墨溅开点点。
开始只是有些眼前发黑而已,撕裂视野的斑驳白墙壁,裂纹蔓延着,纠缠着,像扭曲的人体放纵舞蹈,自胸腔里传出的轰鸣作响。

面前白色布料下的身体,是自己亲爱的妹妹,安迷。
死于拯救一个愚蠢的 中毒的 皇子而换光了血液。
皮肤不复弹性,翻白眼底半毫血丝不见。

无法支撑在墙壁上做坚强模样,手掌打滑指甲崩断碎片与墙灰上挂下痕迹。双膝软着狠磕在地面。手肘用力捶打着停尸房寒碜木板,少年清亮的声音开始只是压抑着的喘息,再然后就是放肆的哀嚎哭泣,野兽似的紧拥自己肩膀,蜷成一团的同时留下深深刻痕。就像要把此生的力气都用尽,追随亲人而去一样。躲在门框外的护士小姐,将如此哀痛的哭泣声纳入耳中,呜咽着也捂住了嘴巴垂下眼来,即使她从没少见过这样的悲剧。

安修不是没想过要去赴死,他还是个少年,胆怯也好懦弱也罢,在他性格上还是留存着丝缕痕迹。最重要的两位亲人相继离开,给予他巨大打击,浑浑噩噩的拉着窗帘度过每个白天夜晚,渴望母亲或者妹妹前来入梦。没能够如愿。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去复仇,仅有的两把武器擦拭的锃亮,那传说中的三王子殿下却从不露面,皇宫侍从太多,无从潜入。不达到目的的话,也没必要付出生命。

安修,在沉沦于想象之中。
但安修 也无法逃避要带着妹妹遗体回到家乡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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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温和的场景太久不见了,安修眼眶一热。但因它温馨所以,绝对是在梦境里。光点遍布身体,朦胧里依稀可见地面是深墨绿色的草皮。撒着血色的草皮。
这些萤火虫,忽冷忽热,从身周腾空而起,卷裹起小小风旋,最后照亮一片地域。
母亲站在那里。

修。
她难得的漾起笑脸
修。
她张开柔软双臂,歌唱着旋转着跳起轻缓舞蹈。金灿灿的大裙裾波浪一般上下起伏,将清凉香气扑打到安迷修脸颊。


我要告诉你的是
你的命运
望此言永存。
无人将能夺去你的生命和希望,
因存在即为万物之则

冰凉手掌捧起他脸颊,母亲慈爱的眼神宛若春光沐浴。

不因世人作恶而沮丧。

我留给你的是个诅咒
拉普拉斯恶魔的化身
或要通晓人心
或要精通预测

你的选择呢?

欲泪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母亲,答复也不需要那样急切吧。他想着,像往常一样头埋母亲肩膀,压抑悲痛万分的情绪肩膀抖动。这一定是最后一次见到母亲了吧。

“我选择,预测…母亲”

他清楚的看到母亲睫毛颤抖,做出欣慰又勉强的笑脸,手臂按着飞扬裙摆俯下身。

那么 从此以后 就叫安迷修吧。
安迷修。
我留给你一份真相吧,但要换走悲痛的记忆哦?

妈妈啊 不会害你的
乖吧。

梦醒时分,正午阳光正在冲破厚重窗帘撕扯破黑暗的世界。床上的人捏着脖颈发出痛苦的叹息,可随即又跟了一句疑惑声音。有什么小包裹落在了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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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喧喧嚷嚷,眼尖的珑婆婆刚收拾好一箱苹果,抹去汗水随意的一瞥,就看到许久不见的乖小伙子安修从远处经过。嗓门颇大的喊了一句
“安修啊,今天有新鲜苹果,婆婆送你几个吧”

安迷修听闻声音,挠了挠脸颊尽力做个笑脸,他看不到那个笑脸过分的僵硬。
“不?我是叫做,安迷修啊”

安修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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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爷还得再等下一篇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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